埃米内斯库诗选

致赫里亚德


如果阿波罗允许我在花的彩带中挑选，
我不会选择用脆弱、娇嫩的花朵编结的花冠，
宁可要年长的民族诗人的骄傲的桂冠；
我不会选择倾诉缠绵爱情的竖琴，
宁可要歌颂光荣的声音宏亮的诗琴，
它会用圣洁的维斯太的火种把我的心胸点燃。

金发卷曲，灵感充盈，机敏照人的
额头上戴着的那种精致花冠，
同轻佻的气精融为一体的花冠，
似乎是美妙的———但是，
最完美的花冠仍然是银发遮掩的额头上
戴着的那顶神圣的桂冠。

每逢气精忧伤地穿过百合花丛
依偎着花瓣的洁白胸脯试图入睡时，
风神的甜蜜歌声送来茫茫梦幻；
但是，最完美的歌声
仍然是吼声震天的风暴，
它汹涌澎湃，翻江倒海，力卷狂澜。

赫里亚德老人，这就是你的歌声，
它象征着乌云簇拥的复仇风暴，
它蕴涵着滚滚流淌的悲痛。
我要向埃拉托请求，像你一样歌唱，
即使不能终生，至少我的挽歌应该
像你的《诅咒》篇……歌罢之后再赴黄泉。

（冯志臣 译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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