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德莱尔诗选

破钟


冬夜里呆在毕剥、冒烟的炉边，
倾听浓雾中齐鸣的大钟歌唱，
遥远的往事慢慢地升上心头，
那是多么凄清，又是多么欢畅。

那嗓门宏亮的大钟十分侥幸，
它虽然衰老，然而灵巧而健壮，
忠实地发出庄严肃穆的声音，
像在营帐下守夜的老兵一样。

我呢，心灵已破裂，在它烦恼时，
企图以歌声充斥夜晚的寒气，
但是它微弱的声音往往变成

被遗忘的伤兵粗重的喘气声；
他躺在血泊旁的大堆尸体下，
无法动弹，却千方百计在挣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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